?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不多时,堂内一道单薄的身形边披青衫,边匆匆来到门边, “门外何人?”
“张大夫, 老奴是何府管家, 来给您报喜啊!”本就大嗓门,他又提声嚷嚷开, 恨不得让全城的人都知道:“我家少爷终于站起来啦——”
张大夫乐了:“同喜同喜呀。”
“这还得多谢您妙手回春哟,我家少爷卧床七八载,连老爷太太都不报希望了,何曾想过还能有……”老管家喜极而泣:“家中略备薄酒,老爷请您赏光上座。”
“何老爷客气了,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,不足挂齿。”张大夫笑说:“不过我确实要再去府中为何公子复诊一番,你稍等片刻,我梳洗一番便来。”
“您请便。”老管家说完, 朝身后的人一挥手, “舞狮, 奏乐,快都动起来!”
一瞬间, 整条街吹吹打打喜庆起来。
好多小孩都探头探脑地出门凑热闹。
后院屋内, 正在对镜贴假面皮的张大夫, 对此哭笑不得, 倒也不用这么高调吧?感觉都快比上状元郎了。
她利落装扮好自己,拎上药箱,从医馆后门先一步开溜了。
没错, 张大夫正是乔装出京的华姝。
女子孤身在外行走多有不便,她女扮男装,一路行医看诊,南下云城。
途中偶然救下一名投河的青楼女子,原是患上花柳病,人人避之不及,自觉活着再无盼头。华姝恰好救治过花魁周莲,顺手为其对症下药。
青楼女子感激涕零:“若奴家没瞧走眼,张大夫乃是女儿身吧?您虽涂黑面皮,但这五官还是过于清秀了些。奴正好懂些装扮之术,还望您别嫌弃。”
华姝就此习得一些仪容之术、伪装音色的窍门,如今模仿起男子形神来也渐有七八分肖像。
何府朱红铜钉大门,张灯结彩。
经通报,何老爷亲自将华姝迎进正堂,得知她自己先溜了过来,老管家还在小院门外搓手等待,当场逗得满堂大笑,随手遣个小厮去传话。
作为云城最大的富绅,何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幺儿,全家都待华姝作活菩萨。何老爷请她上座,华姝摆手婉拒:“还是先去何公子房中叩诊吧。”
“不必张兄奔波,我自己走过来了。”丫鬟把门帘挑开,就见何家少爷拄着双拐,慢慢走向众人。他走得吃力,额头渗着细密汗珠,却笑容难掩。
何老爷满脸欣慰。
何夫人并两位何家小姐红了眼框。
仆从们亦是人人喜不自持。
华姝站在原地,面含鼓励与期许,笑看他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,“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呐。”
随后对面而坐,为其扣脉复诊一番。
此事,还要感谢她途中结识的那位赤脚游医。
老大夫行将朽木,大限将至,见华姝品性颇佳,遂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他有一项绝学,就是为人重接筋脉,让断手断脚之人,有望恢复知觉。
华姝踏踏实实跟他学习两月有余,为其风光大葬之后,才继续赶路。
老大夫擅长“筋脉移植”,手足部的筋脉密密麻麻分布,他就将断掉筋脉附近的、功用不太大的筋脉嫁接过去,起到小材大用的疗效。
何公子瘫痪七八年,腿部筋脉受损严重,老大夫的法子难以奏效。华姝思及多日,决定冒险挑一截手臂的筋脉,嫁接到腿上试试。
何家人多年求医无门,本已全然不抱希望,最后死马当活马医地答应下来,意外喜从天降。
“虎口这块失了感觉,可还能适应?”华姝按了按何公子左手背的桡侧,细细审视道。
何公子:“比预想的要好,我本以为整个手指都得废了呢。”当初挑选的嫁接筋脉,正是他左臂桡侧皮下的筋脉分支,牵动着左手虎口处的感知。
何老爷也道:“家里无需他做重活,右手执笔无碍,双腿能良于行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!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华姝解释道:“筋脉自身有重塑之能,手指与双腿道理同源,循序渐进地锻炼着,想来日后还能更灵敏些。”
何家人更是面露大喜,连忙吩咐仆人摆酒奏乐,更是请来了戏班子弹弹唱唱。
华姝盛情难却,坐下来吃了顿午膳。
膳后,面对一整箱的银元宝,她连连摆手谢绝,拉扯一番后,“不若这样吧,您用这些银两设棚施粥,也算为何公子再多积攒一份福报。”
何老爷连连颔首:“善,大善!”
拜别何府众人,华姝出城采药。
今日天朗气清,万里无云,她心情也格外明亮,上山脚步都比往日更轻盈些。
何公子能站起来了,是不是代表她来日也能医好千羽表姐呢?
离开霍府两载,栖身这座边陲小城,京城消息传来的不多。
华姝假死后,福佳公主再作妖不得,照常前往吐蕃去和亲。
没过多久,霍霆带领七万大军回到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