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我是这般了,那好好你呢。几阵子没见,我总觉得你憔悴了不少。&rdo;
王好好就着这话头,平静地把这阵子的事情说完后,赤红霄也不由对她的做法感到了惊异。她一脸新奇地看着她,努力把自己的疑惑憋到了最后:
&ldo;那好好,你为什么会选择留下呢。在你心中,同济堂的一切为什么会比荣华富贵重要。你选择留下,只是为了报答同济堂当初收留你的恩惠吗?&rdo;
王好好轻轻地摇了摇头:
&ldo;同济堂给予我的恩惠固然可贵,但我王好好前行至今,碰见千难万险也要坚持下来的原因并非如此。报答恩情只需举手之劳,无需人拼命至此。&rdo;
&ldo;我会选择留下,只是因为我的道心在于此。我一直在走我想走的路,从不后悔,也从不孤独。&rdo;
王好好见赤红霄的脸上仍有疑惑,就着这次获得药材的喜悦,也索性把自己心里的这份执念全盘托出,解释给她听:
&ldo;红霄,你莫要看我遭遇阻挠,出事没有钱权傍身,便觉得我可怜可叹。这世上判定人是否可怜的方式不仅只有钱权一种,看一个人是否过得好,也不能只看这些身外之物。&rdo;
&ldo;我出身微末,早就习惯了过平民日子。于我而言,只要能饱腹,吃糟糠和吃珍馐并无区别,许多事都是这样。
手握钱权固然好,但它并不能直接给予我满足。我此生想要的,都在眼下了……&rdo;
赤红霄被她的这份豁达淡然所打动,心中不由对她生出了几分敬意:
&ldo;好好,你果真不一般。其余人都顾着追名逐利,而你却能保持本心。只是你选的这条路委实不易,且不说它无法换来钱权,你在碰见污蔑、阻挠和恶意时,内心就真没动摇过吗?&rdo;
王好好坦然解释着:&ldo;若说不曾动摇,那必然是假的。这世间谁没为自己的选择动摇彷徨过。
迷茫无措了也没什么,尽力而为,莫多苛求,这是我们历代同济堂弟子所信奉的话。这是我师娘临终前,亲自教给我的。&rdo;
赤红霄莞尔一笑:&ldo;若我没记错的话,你&lso;好好&rso;的名字,正是你师娘给你取的吧,她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。&rdo;
&ldo;是呀,很不一样,不一样到她离世后,我们也总是会想起她,记起她。&rdo;
提及已故的师娘,一贯淡漠的王好好在面容上难得添了几分温情,让她恍惚之间愈发活色生香起来。
&ldo;反正你当下也无事,你若有兴致,不如听听我们这儿的琐事。&rdo;
&ldo;好啊,你难得想说,我自然要洗耳恭听。&rdo;
王好好清了清嗓子,给自己倒好了一杯茶水后,缓缓启口道:
&ldo;我们同济堂立堂之初,所面临的境遇更不容易。我们虽不多收百姓的银钱,只会把钱用在置办药材、建设医馆、培养弟子上。
但毕竟银钱过了手,这世上多疑刻薄的人总是刁难我们,污蔑我们定多收了银钱为己谋私。他们说我们居心叵测,逼迫我们用各种方式自证清白……&rdo;
&ldo;几任堂主兢兢业业,扛下了无数风雨,才为同济堂攒下了些许好名声。传到我师父手上时,同济堂的名声虽有了,但银钱上所遇到的窘况,仍旧不容乐观。&rdo;
&ldo;早些年我师娘还在时,我师父还尚有精力坚持。
后来我师娘的身子因为常年操劳奔波、逐渐垮了下来,我很难过,但却无能为力。我们都很想留下她,但世上终究有太多事情非人力可改。&rdo;
&ldo;我师娘临终前,特地把我叫到她身边。我那时年幼,根本不明白一个人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了,为何还能安心地笑着。
她好像根本不知自己要去了,还反过来安慰我,说好好不哭,这辈子能遇见你、收留你,是我王半夏的福气……&rdo;
&ldo;她一直说,说了好多,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她对我说:
&lso;好好,我身子如何和收留弃婴没什么联系,别觉得自己不吉利,也别轻易把错推自己身上。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,不过堪堪认识一些字。
我虽没能给你取个引经据典的文雅名字,但对我而言,你是世间的好事……女子二字本身就是好字,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存在在那里就是好事了。&rs

